马斯克:从困在现实里的“疯马”,到向死而生的“飞马”

马斯克:从困在现实里的“疯马”,到向死而生的“飞马”

特斯拉真的会飞!

10月15日,德州,特斯拉Roadster倒挂行驶、飞离坡道、空中翻转。

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,真不是AI吗?太疯狂了!

是的,很疯狂,但放在马斯克身上又很合理。

因为他的做事风格,一直都可以用一个“疯”字来形容。

他的前妻说,马斯克是那种先跳下悬崖,然后才在下坠过程中拉开降落伞的人。

所以,有人说他是个疯子。

但天才和疯子的界限本来就是模糊的,甚至可以说是共生的。

(1)困在现实里的“疯马”

疯子也好,天才也好,可以确定的是,马斯克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,跟我们完全不一样。

而这也和他不幸的童年有关。

马斯克的童年就两件事,被揍和读书。

因为性格问题,童年的马斯克在学校遭受了长达几年的校园暴力,最严重的一次还被推下楼梯,住院一周。

在学校没有获得安全感,家里也没有。

马斯克父亲对于马斯克的教育,不是简单的严厉,而是精神层面的系统性摧毁。

他会在马斯克被欺负打到住院的时候,骂他“软蛋”、“懦夫”;会在他做不好事情的时候,反复说他“白痴”、“没用”、“可悲”。

用马斯克自己的原话说就是,这是一种精神虐待。

不仅如此,马斯克还亲眼目睹了父亲家暴。

一个在学校被殴打,在家里被精神攻击的孩子,需要一个地方活下去。

马斯克找到的避难所,是书。与其说是逃避,不如说是他在给自己安装另一种操作系统的底层代码。

他每天阅读10个小时,三四年级就把《大英百科全书》读完了。10岁自学编程,12岁就能自己写游戏卖钱了。

这段童年经历,赋予了他两样常人难以企及的东西:一套看透事物本质的物理学思维,以及一种屏蔽恐惧、极度抗压的“痛苦耐受力”。

当别的孩子还在学着怎么适应社会的丛林法则时,他一头扎进了科幻小说、物理学和计算机的世界里。

并且尝试用那个世界的规则,推翻现实,改变世界。

所以他后来的很多决定,放在现实世界里看,都是疯的。

(2)踏平旧规则的“烈马”

1995年,他考上了斯坦福的博士,开学没几天,他退学了。

普通人看,这是全球最顶尖的学府,是金饭碗。

但在他的世界里:互联网这个新大陆已经出现,而现实世界的“学术进度条”太慢,他等不了。

后来他搞了PayPal,31岁手握1.8亿美元。

普通人看:这笔钱足够躺平享受一辈子。

但在马斯克被科幻小说浸泡过的世界里:这不过是他用来买“去火星船票”的启动资金。

他准备先往火星上送一个温室,但他发现火箭太贵了。

800万的报价,让他觉得荒谬。他回来自己一算,火箭的原材料——铝、钛、铜,明明只占售价的2%,所以他决定自己造。

现实世界告诉他:“贵就是规矩,大家都这么买。”

他的物理逻辑告诉他:“不对。如果我能用30块钱造出来,我为什么要花1500块去买?而且,火箭贵就贵在一次性消耗,所以它必须能回收回来。”

于是,他去买浴室门上的插销,拿来替代NASA空间站1500美元的门闩;用3D打印,把13万美元的发动机喷管干到了3000美元;也在火箭设计之初,就把“回收”写进了底层代码。

造车也是一样。传统汽车后地板需要70多个冲压件、700到800个焊点。他觉得这不合理,就搞了一体化压铸,把70个零件直接压成1到2个,焊点降到50个。

而电池,因为行业结构、供应链层级和“大家都这么买”的惯性,一度电成本80美元,却卖到了600美元。

所以特斯拉自建电池厂,搞干法电极、硅负极、电池车身一体化,硬生生把电池成本再砍掉一半多。

他一直在用第一性原理,把整个行业的成本结构,从物理上拆掉重写,也在不断改写规则。(第一性原理即把问题拆到最底层、不可再简化、不靠类比和经验假设的基本事实,再从这些事实往上推导答案。)

(3)向死而生的“飞马”

但需要改写规则,重构世界,是要付出血肉代价的。

2008年,现实世界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。

猎鹰1号第三次发射,再次失败,而特斯拉也濒临破产。

他手上只剩下最后一笔钱,但他没有放弃。他绝对相信自己的计算,相信自己能用极致的工程执行力,硬抗现实的重力。

暴瘦、失眠,做噩梦也没拦住他把最后一点钱劈成两半,一半救SpaceX,一半救特斯拉。

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,猎鹰火箭入轨,可回收火箭成功,特斯拉也起飞了。

但对马斯克来说,这还不够。

他想用AI和机器人把经济蛋糕做到无限大,实现人人富足;用Neuralink拓展人类自身的能力边界;用太阳能解决能源瓶颈,再用SpaceX给人类文明上保险。

在AI上,Grok语音模型进入第一梯队;在机器人上,擎天柱接近定型,年底就开启量产;在脑机接口上,Neuralink让ALS患者用意念找回了生病前的声音;在太空里,星舰完成轨道飞行,猎鹰9号把发射成本打下来了90%。

马斯克说,“我们希望将生命带到其他星球,这是确保意识延续的最佳策略。”

因为如果某种灾难降临地球,会摧毁人类文明,而成为多行星物种,是让那缕意识之火不熄灭的唯一办法。

2021年《时代》周刊把他选为年度人物时,给出的评语是:“一个渴望拯救星球,让人类有一个全新栖身之所的小丑、天才、领袖、智者、实业家、表演者、无赖;一个集爱迪生、巴纳姆、卡内基和曼哈顿博士于一身的混合体。”

马斯克是复杂的,他的成就不可忽视,但也确实是个极具争议的人。

不管是他在政治上的高调介入、言论上的口无遮拦,还是商业上的反复无常、文化议题上的偏激,甚至是私生活丑闻不断,他永远都在风口浪尖上。

但马斯克本人不在乎。他不需要被人喜欢,不需要当一个道德楷模。

他需要的,是实现他脑子里那个科幻世界的蓝图。

(4)功夫拍案

我们不得不承认,马斯克身上最难能可贵、也最稀缺的,正是那种像疯子般无视社会惯例的恐怖执行力。

绝大多数企业家被资本、竞争和生存逼着,必须为增长、盈利负责。

这没有错,这是商业的本分。

但马斯克证明了一件事:如果一个人愿意用绝对理性的物理法则,去死磕那些“物理上正确、但商业上遥远”的事情。

他是真的有可能把整个行业乃至人类的边界,硬生生往外推一大截的。

所谓天才,就是把别人眼里的疯话,做成了别人做不到的事。

而马斯克,还在继续疯着。